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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山壁:庾信文章老更成

作者:奚学瑶   发布时间:2012年03月30日  来源:文学报  

尧山壁已是古稀年龄的老作家了。

他于青年时代耕耘诗歌、小戏,中年之后则倾心于散文、文论。他于六十岁告老退休,即便就此罢笔休墨,也已著作等身,文学成果十分丰硕了。他似乎可以就此退养休闲,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然而,正如他强健的身躯一样,他的文学心志依然强健,退休后依然笔耕不辍,作品几乎以每年一、二部书的数量出版问世。可谓文坛一道不可多见的夕阳风景线,让人赞叹景慕。尤为难得的是,他在当下的散文创作上,不但有量的积累,更有风格上的创新与发展,在散文领域别开新生面,让人耳目一新,形成了散文文坛一道新的风景线。

散文不仅具有审美功能、教化功能,也由于它写真实的文体属性,亦有存史和认知的功能。青春往往与唯美抒情相依偎,因此中国文学史上便有陶渊明的《闲情赋》、王勃的《滕王阁序》、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这样美轮美奂的青春美文。到了人生的中晚年,往往情感趋淡,思虑渐深,文章的教化功能、存史功能、认知功能则更多显现,这似乎是一种规律性现象。尧山壁的新作《百姓旧事》也与这一规律合拍。然而,文集的宏阔内容,自然而幽默的笔调,质朴而清新的气息,成熟而深刻的思想,无不给人以新风扑面的感觉,平实的功能变得多姿多彩。真可谓老歌翻出了新调门,旧瓶装进了新佳酿,让人读来趣味盎然,掩卷之后仍余味无穷。

《百姓旧事》回顾的大多是作者家乡的往事。地域定位于冀南,时代跨越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与和平建设时期,也就是作家的幼年与青少年时期。书中多有冀南的风土人情、作者童年趣事,也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与和平时期的旧闻轶事。文集也述写了家乡的婚姻习俗、民众的文化生活,涉及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以及冀南社会底层的方方面面。更为难得的是,他以亲身的经历,记述了土地改革、三反五反运动、反右斗争的所见所闻,特别是反映了1958年荒唐的“大跃进”的众生相,以及“大跃进”之后困难时期民众的疾苦,为这几段历史,留下了真实的见证,足可让后人深思与警醒。这些题材的摄入,使作家的文字更多采用史家笔法,秉笔直书,数字翔实,指名道姓,成为一段现代史的真实记录,体现了作者的胆识与史德。然而,作者毕竟是个文人,他的记叙常常文史结合,才、学、胆、识皆备,中间有苦恼人的微笑,有热昏中的冷静思考,以独特的形象与细节,给读者留下了深深的记忆和教训,较之一般史著更为形象生动,增强了可读性;较之一般文学作品,则更为深刻严肃,更具有思想意义。

散文的相貌,一般以高雅面世,而《百姓旧事》的概貌则为土俗,土得掉渣。题材是乡间的,情感是农民的,情趣是百姓的,恰恰在散文作家不常关注的领域,尧山壁发现了散文的新天地。从中,我们能感受到以往贫困乡村之中独特的民俗风情与丰富的民间生活,既有生活习俗、生产习俗、社会习俗、也有民居、民具、民歌、民谚、民谣和乡间俚语。如冀南的“熬小盐”、“烧锅”与土布制作,写得纯熟细致;“换亲”、“借种”、“放鹰”、“拉帮套”等婚姻过去式,犹如出土文物,耐人打量,引人思考。“铁匠”、“木匠”、“小炉匠”等乡间匠人,也都形象独特,各具风采……这些土俗题材的挖掘与撷取,使读者的耳目为之一新,犹如吃惯了鸡鸭鱼肉的大餐之后,乡间的清肴野蔌令人格外可口。同时,也使人悟出了一个道理,散文作为一个形象生动的文化载体,可以与社会学、民俗学、历史学密切结合,互为表里。在这方面,尧山壁为我们拓展了一条新路,为散文开创了新的题材领域与新的审美风格。他告诉人们,散文也可以这样写,可以雅俗相融,雅俗共赏,大俗中蕴含着大雅,谐趣中寓有庄重严肃。他在散文的题材创新与风格创新上,为文坛提供了一个新文本,使该书在散文学的发展上具有标杆的意义。

并且,作为一个成熟老到、功力深厚的老作家,他为文的笔调十分轻松自然,鲜活不呆板。时而平实记叙,时而传神写意;或幽默有趣,或冷峻沉重;有诗意般的抒情,也有悲喜剧的转换,融进了自身创作历史上小戏与诗歌的优长,使远年的往事生动地展现在读者面前。这种举重若轻的文字功力,得益于他数十年的笔下功夫,更在于他对生活的深刻体验与思索。人入老境,世事洞明,人情练达,对往昔纷纭岁月、人生轨迹,看得更清,更真,更透彻。犹如晚秋风景,花摇叶落,天地澄明。虽然,少年旧事,家乡风物,常常铭刻于心,终生难忘,但为文着笔,仍须深入回忆,采访激活,还需档案资料的爬梳搜寻。看似轻松随意的文字,得来全得费工夫。

这部具有鲜明特色的著作的问世,亦得益于作者的文化自觉。作者除了通晓文学的精微之外,也对社会学、民俗学、历史学有相当的了解与把握。因此,他能自觉地将文学与社会学、民俗学与历史学有机地融合在一起,使文章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地域性、知识性、趣味性,也从而沁透着历史感、乡土感、幽默感。倘若对文化、学术没有自觉的把握,断难有如此别出心裁的构思与赫然的成绩。在此,学术框架,成了文本的架构,而细致生动的描述,则成了该书的血肉。个中自然流露的幽默,所展示的农民的智慧,可谓进入散文颇难达到的“趣”境了。

古人云:“庾信文章老更成”,“霜叶红于二月花”,用于尧山壁的新创作、新成就、新风格,大概不为溢美夸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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