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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话最像写字的“逆行者”——张炜印象记

作者:李婷婷   发布时间:2011年12月22日  来源:三湘都市报  

《你在高原》以最高票数获得第八届茅盾文学奖,张炜的名字,因此正如日中天。

其实,除了这部历时22年、长达450万字的长篇巨著,张炜还创作了大量的作品,早已名声遐迩。比如《古船》曾被评为“世界华语小说百年百强”和“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并被法国教育部和巴黎科学中心确定为法国高等考试教材;张炜及其《九月寓言》分别被评为“九十年代最具影响力十作家十作品”……

12月17日,张炜来到长沙,接受本报记者的采访,并于18日在毛泽东文学院“文学名家讲堂”开讲《数字时代的语言艺术》。

见到张炜的感觉,与之前脑海中的想象不太一样。

比如他的相貌、言谈、举止,都曾被我的想象框进院长、作协主席这些身份的框架里,俨然一副不苟言笑的教育者的样子。但17日下午,长沙九所,眼前的张炜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面对媒体记者的提问和闪光灯的不停晃动,张炜显得温和、从容、舒缓,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势和咄咄逼人的姿态。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以至于我担心手机的录音会不会清晰。

和张炜交谈是让人舒服、愉悦的,感觉得出来,他始终洋溢在眼角的微笑完全发自肺腑。18日上午在毛泽东文学院的讲座——《数字时代的语言艺术》,他的谈吐同样如此。每一句话都可以拎出来形成独立观点甚至警句,以致有听众说他是讲话最像写字的人,因为直接将录音敲成文字就是一篇精彩的文章。但这似乎并没有拉远他与听众的距离。我想,他最让人钦佩的地方,不仅是逻辑思维能力,更是他的真诚以及他的语言艺术,正如这场讲座的题目。而能将授课变成晤谈的感觉,也是一种人格魅力。

对文字有一种敬畏感

在一个信息碎片不断撞击我们的时代,张炜认为,写作者的表达变得从未有过的容易,也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困难。大量的复制粘贴,语言呈现出一种惯性趋势,每一个人都可以进行创作,写作基数空前庞大。但那种让人眼前一亮、久久挥之不去的个人化的语言艺术表达方式,似乎很难见得到了。“我们看到太多雷同的表达,似乎没有一个故事是新鲜的,没有一个词汇是原创的。纸媒、电视、网络,所有的表达都走入一种统一的模式,这是我们的文学面临的一个最大的困境。”

的确,便捷庞大的信息渠道迅猛地侵入我们的生活,如微博,在这个看似最时尚、先锋的交流、分享平台上,仿佛每一个人说话的方式都要统一到相似的调调上来:调侃、自嘲、戾气、伪恶,一堆泛着小聪明泡沫的口水。当所有人都这么说话的时候,如果你抒情,就是矫情,如果你正儿八经,就是傻帽土鳖。当你被同化,其实你已经被改造。

对于这些网络信息生成工具及其衍生的生活方式,张炜有意识地予以抵制。他说,这种快速、匆忙的写作方式,难以充分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却常常容易歪曲自己的想法。从事写作时间长了,会对文字极其警惕,甚至恐惧,会产生一种对文字的敬畏感。

倔强地打破平均数表达

这场讲座中印象最深刻的,或许是他关于“表达平均数”的概念。张炜认为,要警惕专业的身份对写作者的腐蚀,职业化写作对写作者往往是有伤害的,因为它往往让写作者的感动平均化和日常化。“专业作家不要被文学异化。如果是为了写作而写作,我们就会到网络、纸媒上去找各种信息、材料,来构筑我的故事,而不是自己近距离地去观察、去命名。现在最可怕的是个人情感发生的依据、源头,来自经过了媒体人个人的判断和制作的二三手的东西,这非常危险。”如果一个写作者足够倔强,就要避免安享平均数的信息生活,这才有可能打破平均数的表达。

最打动我的,却是他谈到人与人之间巨大的差异,以及做一个时代潮流的逆行者。只有承认差异,才能做到真正的包容。当一个写作者在作品中处理了无数的人物关系,深刻了解并理解了个体的差异,文学将会让他变得更善良、更宽容。一个作家的情怀,正在于他对自己塑造的每一个人物心怀体谅和仁慈。而逆行者或者说抵抗者面临的危险与挑战,需要强大的生命力和抗拒力,就像他的写作,以自己真诚的心力生发出对文字巨大的创作力和拥抱力。

讲堂撷英

张炜精彩语录

◆数字时代对我们表达的改变如此迅速和广泛,势不可挡,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置身于这个巨变之外。信息像沙尘暴一样大面积地笼罩我们的生活,信息的平均化、普及化,让我们的表达变得困难。

◆信息的便利对写作者最大的危机,在于个体生命体验的缺失。写作者可以足不出户地利用二三手资料构筑自己的故事,形成我们的表达,并把这一切当成我们情感发生的依据和产生的源头。写作者经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改造他的力量,让他变得平面、肤浅、一般化。

◆对词汇的麻木、无动于衷,让词汇——这种构成文章的最小的单位,在文学创作这个躯体上失去它的灵魂和生命。而创作力的死亡正是从词汇这个细胞开始的。

◆网络最大的侵蚀力在于破坏写作者对语言艺术极致的追求。

◆在信息时代,你对各种灾难事故不再震惊讶异,是因为太多类似的故事不断地撞击你,人的情绪陷入一种疲惫状态。这种疲惫感直接影响了人对社会道德的把握和判断。生活越来越赤裸裸地展现在你面前,无论多高妙的语言表达方式,都无法超越人世间各种悲苦喜乐的具体化。这种具体化不应该毁掉我们的表达。

◆你无法让一个不停接受信息撞击的人再传达出写作者个人的迥然不同的生命信息。这种生命信息被无数次分割和分享改造、抹平。生活在这样一个视听极为发达的时代,是我们最大的幸运和不幸。

◆很多人喜欢问一句话:为什么这个时代产生不了大师?问的人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傲慢,甚至无知。当代的确还没有一种能力和明晰的标准用来判断是不是大师,但这么大的民族,这么多创作者,在一个剧烈变动的时代,我们怎么知道有没有大师呢?时间给了这样一双慧眼吗?我们又阅读了多少这个时代的文学作品?人类有一个特点,排斥近处的,承认遥远的,时空上越远越古就越是承认他。大师如果走到我们的面前,我们能够辩认出来吗?

◆我不赞成每天按部就班的、机械的写作状态,因为文学的感动源于生命的体验。难道生命的激情还能像上班一样,早上8点开始感动,晚上9点停止感动吗?如果作家是这样处理写作的,怎么不会在文字里留下疲软、稀松的毛病呢?哪怕有大量的写作时间、非常热爱文学,也不要被文学异化。要自然而然地保持文学和对待生命的感动。

◆文字的多和精本身并不矛盾。毛姆说,伟大的作家一定高产,但高产的作家不一定伟大。为什么?因为不保持一个相对庞大的文字量,就不可能有效地、完整地、全面地呈现一条生命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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