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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时光安然 ——触摸《吉祥时光》中的温度童年

作者:崔昕平   发布时间:2017年03月30日  来源:文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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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路的儿童文学创作形态丰富,热烈欢快如《小猪大侠莫跑跑》,意蕴深厚如《千雯之舞》,科幻意味如《霹雳贝贝》,这部作品中,作家将散落在记忆中的故事聚拢起来,用孩子的视角进行书写,竟让朴拙之美大放光彩。

当下的儿童文学作品中,鲜有紧贴童心、表现新中国成立前后儿童日常生活的童年写作。而张之路的新作《吉祥时光》,便是首部亲历那段历史的作家“凝望新中国成立前后时期的童年忆往”(书封语)的作品。

这是一个透着“讲究”的故事,又是一个“见素抱朴”的故事。较之于书写小人物的生活琐事,重大题材往往更易取得成就,但作家却选择讲述普通百姓的故事。这段时光,属于一个叫“吉祥”的孩子,亦是属于那一代老北京孩子共同的儿童生活史。

回忆的展开,需要介质。《吉祥时光》的介质是一瓶五彩的小石子。每一代人的童年都逐渐成为过去,石子却静静地见证着历史。当作家将这包小石子重新放到水里时,仿佛“老朋友相见”,尘封的回忆如同重归水中的石子,“立刻有了光泽,有了灵气,仿佛有了呼吸,有了生命”。

一、孩童视角下大时代的朦胧质感

作品主体部分以“1948年的北平”开篇,用简笔白描的手法,带领读者进入到那个围炉取暖、朴素滞重的旧时代,一个个重大历史事件构成了作品的典型环境。对此,作家并未做正面描绘,而是以孩童视角,从小处着眼,捕捉具有时代特色的细节,简略几笔,以小托大,呈现时代的变迁。

兵荒马乱的世道在孩子眼中,呈现出独特的朦胧质感。但作家着力表现的,并不是大背景的变迁,而是百姓的生活状态。作品中不可避免地涉及了苦难,如为了生计而反复变换工种的父亲,为了出租屡屡被改造的宅院,受了风寒而夭折的弟弟,等等,在孩童的视角下,这些苦难显得既现实又空灵。而生活绝不仅仅只有苦难,孩童间传唱的俏皮儿歌,“哥哥”奇迹般的放风筝绝活儿,充满民间智慧的蚕丝墨盒等,让人深深感叹。

在塑造典型历史环境中的百姓人生时,作家还力图讲述出老北京独具的文化韵味。穿越历史端坐如初的西直门,藏龙卧虎的小乘巷、大乘巷,收音机里是共和国第一代播音员齐越的声音,幼儿园毕业颁发的有板有眼的幼稚生毕业证书……虽然时局动荡,生活艰难,大大小小的胡同中充盈的文化气息,点染着那样一段旧时的岁月。作品也道出了老北京四季分明的气候,既有家家户户窗沿上都挂着冰溜子的寒彻的冬,也有热到整条胡同空无一人、只有知了“伏天儿伏天儿”拼命叫的夏。美丽的四合院,枝枝相交通、叶叶相覆盖的葡萄架,走起路来没有声音的花砖……这样的回忆,既有记录,更是唤醒。作品以细节记录一去不返的历史,将历史还原成一幅幅生动行进的画卷,传递出生活本真的气息。

二、人物群像合奏出的淳朴民风

作品没有集中的情节线索,但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小故事充满了吸引力。作品也没有刻意集中笔墨于某个主要人物,而是铺展生活的画卷,勾勒了一幅老北京的人物群像图,以宏大背景烘托微观人生,描绘了在动荡中如何坚守本分、修身齐家的民间百姓。

因为拥有一所大宅子,小祥得以近距离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无论繁笔简笔,每个人物都力求鲜活而不概念化。写日本人,不必是丧心病狂的,而是身处异域,谨小慎微保全家人;写拾破烂的老头,不必是缩手缩脚的,而是会“客气而不失体面的道谢”,会写一手好毛笔字;写拥有大宅院、读过军校的父亲,不必是始终端着斯文的架子,而是为了生计改穿短褂、种菜、做豆腐……源于生活的人物原型,共同还原着真实的乱世人生。

《窗台上的“好儿”》中有一个颇有意味的情节,为小祥家拉车多年的“老李”,被辞后仍念着老东家,中秋忙完一天活计后,隔着窗户问候已休息的父亲:“把这个‘好儿’给您撂窗台上了!”小祥惦记了一晚,早上趴窗台上找,发现什么都没有,父亲却笑了说:“有‘好儿’哇!”在极度贫困的生活中,老北京人坚持重情重理的处事原则,这深夜撂在窗台上的“好儿”,令人备感温暖。

在艰难而动荡的年代里不乏分享的喜乐。自家院子里的枣树结了枣子,“几乎所有的街坊多多少少都有一份”;母亲教导儿子最多的、邻里亲朋言传身教最多的,是为人处世的“理儿”。老北京的善意与仗义,邻里间的互谅、互助、互爱,善良、正直的百姓群像,焕发着温润如玉的人性光辉。作品中,朴素的做人道理与稚趣天成的儿童之乐相伴而来。浸润在这样充满温度感的童年里,会使孩子拥有温度感的心灵。

三、朴素生活习得中的自然成长

小祥一路的“成长”是贯穿各个独立故事的时间轴。作品没有概念化地编织成长,也没有将之表现得激进裂变、充满伤痛,而是面向普通孩子的成长,是成人的潜移默化,是生活的逐步习得,是心智的日渐丰盈。

童年书写中,有小祥与伙伴们爬假山、钻地下室、探宝防空洞等游戏的描写,更多指向了孩子心灵成长中难忘的瞬间。书中还记录了许多孩子们大大小小的错误,成人在处理孩子的小错误时,总是细腻、宽容而善意的。当小祥守护着醉酒的“老大小姐”时,用了这样的词,“小祥心疼老大小姐”,孩子悟出了成人心中难以言明的苦痛,令人心暖。当小祥在地下室探险得到一个银烟壶,爸爸换成银元问小祥想怎么花时,小祥说了句大人气十足的话:“留着家里过日子吧。”波澜不惊的讲述,却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孩子从懵懂到逐渐懂事的心智成长。这样的写作,既道出了人物性格命运的独特性与时代背景赋予人物的共通性,又让生活推动着人物演绎出各具独立性的人生故事,抒写了充满质感的少年成长。

四、回溯童心童年的稚拙之美

作家自觉摒弃了典雅成熟的书面语,借助小祥这一形象,以孩子稚嫩而纯粹的白话,讲述经历的人和事儿,没有丝毫仿小儿腔、伪儿童化的做作感。

作品显现出一种文风上的突破性尝试。张之路的儿童文学创作形态丰富,热烈欢快如《小猪大侠莫跑跑》,意蕴深厚如《千雯之舞》,科幻意味如《霹雳贝贝》,这部作品中,作家将散落在记忆中的故事聚拢起来,用孩子的视角进行书写,竟让朴拙之美大放光彩。诚如李东华的《往事的馈赠》所评论的,作品一方面“让读者看到在时代变迁中个人命运的沉浮”,另一方面又常常以“孩子气的神来之笔,冲淡了生活中的苦难和艰辛的沉重色彩”,使作品呈现出难得一见的平和安然和朴素自在。

那些挥之不去又难以名状的生活瞬间,通过作家的笔,寻到了复苏的端口。张之路的童年回忆,不是指向个体的,而是具有某种普遍共通性的,它使隔代的读者在书中看到了那虽已模糊却曾经斑斓的童年。《吉祥时光》之所以好读,正在于作家没有停留在对自己童年的缅怀层面,而是在对童年心路的回顾中,有热情的讴歌,有诚挚的规劝,有理性的思索,也有爱意的守候。作品中此处彼处的闪亮太多了,竟不能一一道来,诚如那五彩的石子,有温暖、羞涩、挫败、警醒、欢愉、悲伤,有莫名的恐惧,也有窃窃的欢喜。

存疑的是,本书“引子”中平凡而炫彩的小石子,与“尾声”处冰冻而复苏的金鱼之间,似乎缺少一种写作上的呼应。或者,二者之间存在某种深层次的呼应?童年的生活,像小石子,聚拢了,温润了,便能散发出五彩斑斓的美丽,童年的记忆,则像那无意间被冻的金鱼,以为已冻结在记忆深处,复苏后,却依旧那么的安然自在,绚丽斑斓。

(《吉祥时光》张之路/著,作家出版社2017年2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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