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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风云 恩怨爱恨写透情性 一朝归寂 泣叹哀悲全因忠实

作者:郭佳 王晓溪   发布时间:2016年05月06日  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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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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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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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存昕

陈忠实一张刀劈斧凿的脸、一口不改的乡音,粗粝中透出睿智本色,静静问一句,您是白嘉轩还是朱先生?却无人来和。昨天,一句戏言终成实景:文坛巨擘陈忠实先生枕着“留给自己垫棺材当枕头的”那部《白鹿原》,随“白鹿精魂”远行,身后则留下了“耕读传家”的“桃花源”。白鹿原上,依旧是支离破碎的沟壑峁梁,古有云: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而陈忠实先生选择的“殉”又是怎样的呢?《白鹿原》之于史志无异于农耕时代的挽歌,而之于陈忠实,则是挽而不悲、悲而不戚的殉道者的墓志铭。“要想在这原上活人,心上就得插得下一把刀”,面对“洪水猛兽”般的《白鹿原》,每个人都曾有过属于自己的忐忑品读,生的欢愉和死的悲凉,形销骨立却苍健明艳,圣城、圣地、圣者,虽盛名远逝,但智者永生……

四组《白鹿原》齐聚追思会

昨晨7时,西安市殡仪馆咸宁厅外,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国现代文学馆、鲁迅文学院、中国出版集团等敬送的花圈早已立于两侧。一部回顾视频则滚动播放着陈忠实先生惠泽各界的过往。而昨天最为戏剧性的一幕无疑是舞台及电视四个《白鹿原》剧组的齐聚——7时15分,濮存昕、郭达代表北京人艺版《白鹿原》剧组最早赶到现场;随后,吴京安率西安外事学院版《白鹿原》剧组到场;身兼制片人兼主演的张嘉译则代表正在进行后期制作的电视剧《白鹿原》剧组前来送行;队伍最为庞大的则是前不久刚刚轰动京城的陕西人艺版《白鹿原》剧组,院长李宣及编剧孟冰携40余位演员来送陈忠实先生最后一程。此外,中国作协主席铁凝、副主席李敬泽,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著名演员许还山、张铁林等人也都悉数到场。而陈忠实先生的母校西安第三十四中的师生以及其生前曾担任人文学院院长的西安思源学院的师生则代表教育界的后生晚辈来送“先生”。为了不破坏悼念现场本该有的肃穆气氛,张嘉译、张铁林等人均是神情凝重、行色匆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咸宁厅内,一副挽联“三秦文胆华夏风骨铸忠实人格 笔蕴千钧担天道 终南气象灞源襟怀育白鹿精魂 情含万汇传史音”传递着人们内心的悲痛。而在追思会上,众人一同回顾了陈忠实先生从教员到职业作者、作协领导乃至茅奖大家的创作人生,而其整整半个世纪的笔耕不辍从未远离土地及民众则更令人感佩。

前天下午,濮存昕和郭达专程从北京赶来,北京人艺合作过的当代作家又岂止半百,但陈忠实却格外“跳脱”。在《白鹿原》之前,北京人艺的农村戏曾经止于《狗儿爷涅槃》,而真正的下乡采风也定格在《红白喜事》,可在2005年创排《白鹿原》时,导演林兆华和主演濮存昕曾顶着酷日带领剧组兵发西安东郊的白鹿原。在白鹿原所在的灞桥区,文学的烙印比比皆是,一座由陈忠实题写的“白鹿原”碑成为当地的标志。在当地文化馆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剧组一行登上了白鹿原北坡,向下俯视,可见地形全貌。在坡上的农家,演员们见到了真正的窑洞,无论是农具还是用树根做成的小板凳都引起了林兆华的兴趣,他让舞美人员用摄像机录下了这些将来可能在舞台上出现的道具,就连老乡那一口标准的秦腔都被收录了起来。演员们还仔细观察了女人们如何烧火做饭、管儿教女。林兆华、濮存昕一行来到了当时已经86岁的孙大爷家。为了让导演见识到真正的旱烟袋,孙大爷还让女儿请来了自己82岁的弟弟,因为他平日里抽的就是旱烟袋。两位孙大爷为大家讲述了旧时婚丧嫁娶以及求雨时的习俗,吃饭用的则是比我们吃面用的大碗还大还深的“巨碗”,筷子是竹制的。在一户曾在阿尔及利亚务工的农户家中,他提到的旧时穿衣“男不露脐、女不露皮”的说法也令化妆师获益颇多。而这样的采风则被濮存昕称作演员必不可少的“吐故纳新”。他甚至将《白鹿原》与《飘》相提并论,称看过小说、读完剧本,笼罩心头的四个字是“天地良心”,而这种农村题材对于人艺的演员来说也不是表皮的模仿,大部分工作则是排练场之外的。整个采风期间,陈忠实则是全程陪同,虽已盛名之下,却丝毫没有文学大家的光环。每日粗茶淡饭、起居有常,白天写作,闲来或听秦腔,或“杀”一盘棋,在老乡家更是盘腿而坐、闲聊家常。

草根之声 振聋发聩

成了秦腔“超女”的铁杆粉丝

2005年因参加陕西电视台《秦之声》选秀斩获西北五省总冠军的秦腔“超女”高亚玲,因那次比赛结识了陈忠实,陈忠实成了她的铁杆粉丝。后来还推荐她参演了北京人艺的《白鹿原》,在其中演唱了让人回味无穷的秦腔唱段。昨天,她专程从宝鸡赶来送别先生,“忠实先生非常喜欢秦腔,他总说自己是我的戏迷。认识先生的这10年间,我们经常联系,他是一位朴实、没有架子的长者。当年我演完话剧《白鹿原》,他说要送我一幅字,到现在我都记得他的原话,‘我抽了半天烟也没想好,该如何把娃表扬一下’,最终他写下了‘自成风景独一声,叫板关中醉了北京’。”据高亚玲介绍,为了让陈忠实先生在远行之时依然有最痴迷的秦腔相伴,连日来,秦腔《白鹿原》剧组以及华阴老腔都曾赴设在省作协的追思堂,为先生再唱秦腔中最深沉哀婉的苦音腔。

时常关切抗日老兵的近况

今年已经92岁高龄的抗日老兵董志立和抗日老兵刘凤鹏已经90岁的遗孀,昨天代表陕西抗战老兵关爱团送来了“陕西抗日老兵目送老兵顾问陈忠实先生”的横幅。据《中国抗日老兵颂》一书的作者魏有奇介绍,“陈忠实先生不仅为这本书题写了书名,更对抗战时期的22场大会战如数家珍,我们常常在一起聊中条山战役、长沙保卫战以及中国远征军的那段历史。他还非常关切抗战老兵的生活,时常会问到他们的近况。”

恰因没有一面之缘才显先生之伟大

有“当代徐霞客”之称的“游仙”龙镔轩,大前天夜里从北京乘车赶到西安,前天在陕西省作协的追思堂守了一整天。在他看来,昨天的告别仪式是他行吟天地间唯一能见陈忠实先生一面的机会,所以“千山万水我也要来”。“恰恰因为我们不曾有一面之缘,才显忠实先生之伟大。他的书伴我度过了学生时代,改变了我的很多价值理念,所以我专门为他写了56行藏头诗,寓意56个民族的人都不会忘记他。”

名人追忆 怅惘绵长

他是黄土高原的子孙,也是属于所有读者的精神导师

中国剧协主席濮存昕昨天在赶回北京的路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陈老师走了,头下果然枕着他不朽的著作,家人大概怕他去天堂的路上冷,能穿多少穿多少,陈老师是带着人间的温暖和我们的敬意走的,其实他亿万的读者对他的热爱令他在天堂不会冷的。我们马上做计划明年再演《白鹿原》,我想站在台上再演白嘉轩时一定有更深的感怀,当台词说到兆海不只是鹿家的娃,也是白鹿村的娃,是大家的娃时,我们会在心里面默念陈老师是属于他深爱的黄土高原的子孙,也是属于所有读者的精神导师。听说他的家人没有向政府单位提任何要求,一定是陈老师有遗嘱,因为他的人生本身也是一部精彩的著作。”在他看来,“陈忠实老师的性情就是他的作品,而他的作品也流露出他的生活本质。他对历史和人的命运的那种洞察力如契诃夫一般令人叹为观止。忠实先生笔下的现代史,文笔不华丽,但洋洋洒洒的原上生活跃于纸上,没有褒贬,就像契诃夫,是平淡生活表象下生命起伏的跌宕。我在演白嘉轩没状态时,突然觉得白嘉轩就是陈忠实,说话落地砸出个坑来,他本人的性情对我有很大启发,冥冥中才有了实感。”

《白鹿原》让我有种舍不得看完的感觉

陈忠实的陕西老乡郭达曾经在北京人艺版《白鹿原》中饰演了鹿子霖一角,他称自己对于陈忠实先生作品的深读远远超过了与其本人的接触。“陈忠实先生的作品曾经在那个年代伴随我,让我的生活变得充实。以前看长篇文学著作,总是担心看不完,但《白鹿原》却让我有种舍不得看、怕看完的感觉。陈忠实先生是一个平和睿智的人,很期待明年我们的《白鹿原》能再度上演,并完成百场。”

他拖着虚弱的病体

为吴天明雕像捐款5000元

表演艺术家许还山与陈忠实相识已久,“虽然我们共事的机会不多,但在文艺界的各种会议上经常碰面。前年吴天明导演去世,在他去世一周年之际,西影厂的老同志集资50多万元为他制作了雕像。我印象非常深的是去年2月12日,这天天色已暗,陈忠实先生乘坐一辆很破旧的桑塔纳轿车来到西影厂院内,找到捐款处筹备组,把5000元钱交给了工作人员。当时天气很寒冷,他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句‘我还能干些啥’。他的这一举动不仅是对吴天明一个人的感情,更是对中国电影的一份情怀。”

我无法超越,能够把对作品的感受传递出来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中国剧协副主席孟冰当年在完成《白鹿原》改编初稿后的一个小时后,因突发心脏病入院抢救,那一天刚好是他48岁生日。后来他又用7个月的时间改完了第二稿。面对这个作品,孟冰自言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如今很多编剧、导演在改编名著时总想超越,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一个人物或是一条线放大,但我觉得面对像《白鹿原》这样的作品,这样做是对原著的不尊重。我无法超越,能够把自己对作品的感受都传递出来就已经是一件幸事了。”同样是以写作为生的人,他眼中的陈忠实是,“作为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基础的‘中国农民’的代表,尽管他是大作家、知识分子,但身上的农民性非常鲜明,有陕西人的倔强刚烈,也有那种‘精明’。”

修改中的陕版《白鹿原》将在先生去世百日之际再登台

陕西人艺院长、陕版《白鹿原》制作人李宣,眼下正同编剧孟冰一道进行该剧首轮演出后的剧本修改,“收集反馈进一步打磨,是一部作品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希望能在陈忠实先生去世百日之际再度上演,并开始全国巡演。”在北京演出时,原著在剧场前厅的销售很好,当时李宣还在电话中跟陈忠实说,“要是再有您的签字,对观众来说就更有价值了。陈老师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把情义看得比钱重得多,但这些天我一直遗憾的是还没来得及将演出光盘交给他。”

他把自己留在了原上,让后生可以享受文字的光芒

西安外事学院版《白鹿原》导演兼白嘉轩的饰演者吴京安,前晚带领这群学生娃在西安人民剧院为陈忠实先生举行了纪念演出。演出前,陈忠实生前照片从天幕缓缓降下,全场默哀。吴京安说,“他本人就如同《白鹿原》一样,其生命的厚度未来仍会令人神往。陈老师把自己真正留在了原上,让后生们可以享受文字的光芒,去感受一个民族的困难成长,以及困难中的欢乐和给未来生活的一丝觉醒。”而该剧联合导演之一、小娥的饰演者赵思源前期因为剧本改编与陈忠实先生有过多次接触,“首轮演出时,其家人40余人来看过演出,女儿陈黎力称这出戏,‘给人以满满的正能量和情不自禁的泪水’。而下周,我们就将携这出戏登台北京保利剧院,虽然不一定是最好的舞台呈现,但一定是一次虔诚的解读。”

《白鹿原》有世界著名文学的范儿

电视剧《白鹿原》中鹿子霖的饰演者何冰称,“从电视剧到话剧,冥冥中,《白鹿原》在今年热闹了一年。对于忠实先生而言,小说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我唯一一次见他是在人艺《白鹿原》排练时,当时我还在剧组,后来因为年纪轻没有演成鹿子霖。那时他在排练厅非常谦恭有礼,那么大的作家非常有规矩,几乎不怎么说话,有人问问题,而他的回答似乎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精彩,甚至有些表面。但换个角度,小说那么深邃,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概括的。就如同我曾经问林连昆‘表演是什么?’他回答简单到‘就是装猫像猫、装狗像狗’。《白鹿原》其实是一部中国近代史,那里面甚至有世界著名文学的范儿。忠实先生太爱陕西了,通篇是‘恨’,但恨就是爱。他说的其实同鲁迅和老舍是一回事,但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中有香甜、温暖,可忠实先生的《白鹿原》中这样的东西不多,而是更干涩更硬朗,连口气都像极了鲁迅先生。小说中有他个人对于民族和民族性的思索,比如宗祠制到底是伤害人的还是规范人的?一代一代到底是爱还是恨的传承?一部文学作品甚至让我们抛开文化和学问而往下思索了更多。另外,小说的密度之大,以至于任何取舍都会伤筋动骨,因此电视剧的体量或许更适合承载《白鹿原》。”昨天何冰虽然没能赶到西安,但却嘱托记者,“一定帮我念一句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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