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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化”写作带不来真正的文学

作者:许民彤   发布时间:2015年12月22日  来源:福建日报  

12月11日,《中国青年报》文化周刊以“高颜值90后作家,成名渠道多元化”为题,报道了当下90后作家的写作、出版、受粉丝读者欢迎以及作品的内容特色等方面的情况,为读者能够比较全面地了解90后作家这个群体提供了有益的文化启示。

近日,90后“高颜值”作家张皓宸,继出版上部畅销作品《我与世界只差一个你》仅7个月后,又推出了新作《谢谢自己够勇敢》,在其百度贴吧上,已有各地近万名粉丝激动地晒出自己在签售会上获得的张皓宸签名。而北大90后双胞胎兄弟苑子文、苑子豪,在今年出版了文集《我们都一样,年轻又彷徨》后,也于近期完成了他们的“第二轮全国巡签·握手签名会”,在其新浪微博上,兄弟俩发送的任何一条状态,几乎都能瞬间收到几万条“秒赞”。

生长在互联网时代的这些90后作家,时代文化培养了他们文化生存的能力,他们往往首先选择接地气的网络终端来推销自己,包括App、公众号、手机客户端等等,比如韩寒主导的内容聚合平台“ONE”, 再比如故事分享平台“犀牛故事”,这些都是深受年轻人喜爱的阅读文化媒介。

张皓宸的成名,首先是凭借一组在卫生纸上绘制的漫画“那些你很冒险的梦”,在微博上一炮走红。此后,他成为“ONE”的常驻人气作者,并趁热打铁陆续出版了短篇小说集《你是最好的自己》《我与世界只差一个你》等。就在今年,他还参加了湖南卫视综艺节目《天天向上》,受邀担任《一站到底》《我爱记歌词》等综艺节目的嘉宾。

被誉为“北大史上最帅双胞胎”的90后作家苑子文、苑子豪,曾经是一对小胖墩,但在双双考上北京大学后,瘦身使其脱胎换骨,其励志文集《愿我的世界总有你二分之一》一经推出便火遍全网,写作之余还参与了多档综艺节目,并开始涉足化妆品创业。

“刷脸”、高颜值,是他们受追捧的不可缺少的因素。这些90后作家,被各类内容平台和出版社按照明星的方式进行包装,在作品封面印上作家头像等等。相关流水线作业也日益成熟:制作公司会评估这些90后作家作品的人气,买断版权,接洽当红明星主演,然后在社交平台炒作话题。张皓宸满足了粉丝对于“暖男”的全部幻想:浓眉大眼颜值高,温和幽默爱耍宝。他们赢得大量年轻的粉丝,被青少年看成了成功的典型、青春的偶像。他们的艺人、明星文化特征越发鲜明,作家的文化身份却相对不突出。这些90后作家已被贴上了时代的种种流行文化标签。

这些90后的作品,并不很专注文学性,而考虑更多的是作品有没有可能排成话剧?改成动漫?拍成电影?能不能形成文化产业链的开发?

但是,这些90后作家的作品有一个共性:短,甚至碎片化。张皓宸就曾被文化媒体质疑“写的故事太鸡汤”,“整个社会尤其是年轻一代的阅读习惯,愈发趋于短平快”,“另一方面,让90后作家写几十万字也的确有难度”。

尽管有的90后作家表示,“这辈子的情怀就是写一部长篇!哪怕卖不出去,哪怕出版社的人来打我,也要写。哪怕等到我四五十岁了,自己攒钱出书也要写”,但是,他们在当下的写作因与市场化、商业化的紧密联系,已经呈现明显的流行化、娱乐化和消费化,这样的文学梦想恐难实现。

这样的文学“碎片化”的形式和文化图式,正是当下国内文学乃至世界文学碎片化写作风潮的一个缩影。我们很多文学批评,就是这样直指当下我们文坛、文学界这种浮躁、喧嚣的文学现象:一些实力派作家并不缺乏进取与突破,但他们常常被不时涌来的娱乐化、时尚化潮流所覆盖,以至于在整体状态上,给人分散、芜杂的感觉,追求数量的写作、太快太多的结果便是粗枝大叶。当代作家缺乏信仰、学养,加上对名利疯狂追逐的动机,慢慢被培养调教成文化商人了,而今碎片化的作品无非是他们适应市场的必然结果……

的确,这个技术的时代,我们的生活常态是紧张、急迫、匆忙、受挤压的,因为令人眩晕的速度,包括文学在内的精神生活,愈加趋向速度化,我们比任何别的时候都更容易将智慧与知识、知识与信息混淆起来,更倾向于用经济学的方式来解决人生的问题,用娱乐的方式来对待精神和文学的问题,物质力量和精神力量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彼此对立,互相渗透,构成着我们内在的思想紧张、价值冲突、观念嬗变。作为正在成长的90后作家,“尤其是那些偶像型作者和流行性写作”,他们已经“过于贴近流行,迷恋市场,受制于粉丝”,但更要懂得,这些“碎片化的东西是没有力量的”,文学作品的价值要放在历史维度里考量,如果作品脱离了历史维度,纯粹表现个人的小趣味,那是没有长久生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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