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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32年前的信

作者:李 尧   发布时间:2014年01月04日  来源:  

  获悉2013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加拿大作家艾丽丝·门罗后,我非常兴奋。她对于我并不陌生,早在32年前,她就给我写过信。这封信我一直珍藏着。

  艾丽丝·门罗写信的时间是1981年8月26日。那时候,我已经搞了3年文学翻译,最大的困难是资料奇缺。经过十年浩劫,我手头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本英文原著。我最早翻译发表的几个短篇是从1902年出版的华盛顿·欧文的《见闻札记》和1912年出版的《世界优秀短篇小说选》这两本百岁老书中选的。就在我苦苦搜寻可以翻译的东西时,有朋友告诉我,乌兰察布盟科技局情报所(当时我在内蒙古工作)有些英文资料,我兴冲冲跑去,看到办公室的墙角堆放着一摞摞落满灰尘的十六开纸,是新华社发的英文电讯稿,供情报所研究之用。情报所没人懂英文,电讯稿便如废纸一样扔在那儿无人问津。我立刻翻捡起来,但是一无所获,这才想到情报和文学无关。可就在我失望地拍打着沾满灰尘的手准备离去的时候,一行字映入我的眼帘:The Turkey Season by Alice Munro(《火鸡的季节》,艾丽丝·门罗)那时候,我对艾丽丝·门罗一无所知,但看了几行知道这是一篇小说后便如获至宝,拿回家立刻阅读起来。我觉得这个短篇小说写得很好,语言简洁、生动,充满生活情趣,就动手翻译起来。小说翻译成中文大约一万多字,我自己很满意。但那时候国内发表外国文学的园地很少,我又是个远在边陲、初出茅庐的新手,加之艾丽丝·门罗鲜为国人所知,投了几次稿,都没能发表。但我对这位加拿大作家和她作品的兴趣并没有因此稍减。我很想和她取得联系,表明我对她作品的喜爱,并且向她请教版权方面的一些问题,就通过新华通讯社转寄了我写给艾丽丝·门罗的信。由于新华通讯社的同志认真负责,就有了1981年8月26日她给我的回信。这封信翻译成中文是:

  亲爱的李尧

  你的信前几天才寄到这里,因为加拿大邮电工人的罢工持续了好长时间。有趣的是,就在你给我写信的时候,我正准备去中国。我从7月1日到7月10日都在中国。当然没能去内蒙古。只是去了北京、西安、广州(很抱歉,我不知道如何拼写这些城市的中文名字)。我将送给你我的第一本和第二本书——《快乐影子之舞》(Dance of the Happy Shades)和《女孩和女人们的生活》(Lives of Girls and Women)。这两本书分别出版于1968年和1971年。希望你能喜欢。

  我的中国之行以及东道主中国作家协会热情的接待都让我非常兴奋激动。

  我想,你可以向中国作家协会了解一下如何解决涉及到外国作品翻译的版权问题。在加拿大,任何一个出版商如果想要出版一本翻译作品的话,都要征得原著出版者的同意,并且一次性支付作者一笔费用,或者按版税支付。

  祝你好运!

  艾丽丝·门罗

  不久,我就收到门罗寄来的一个邮包。捧着两本“不远万里”从加拿大来到我身边的书,我就像沙漠中看到甘泉,兴奋不已,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并想着手翻译。但是由于20世纪80年代初,国内出版当代外国文学时,从作者到作品、从内容到形式都有严格的要求,一直没有出版社对我的选题感兴趣。几年后,我全力以赴,翻译介绍澳大利亚文学,艾丽丝·门罗渐渐淡出我的视线,但是我始终为自己没能翻译出版她送的两本好书而抱憾,始终记着她对一个中国普通文学翻译工作者的热情和祝愿。我一直珍藏着她的信,珍藏着她与中国人民的友谊。前几年我去加拿大渥太华,一下飞机就想起这位32年前给我写过信、已经在全世界享有很高声誉的加拿大作家,虽然很想和她联系,但无机会,只是到书店买了一本她的新作《逃离》(Runaway),也算是对这段美好往事的纪念。而今,捧读她亲笔书写的信,往事悠悠,感慨万千,衷心祝愿这位已经82岁的老人健康,快乐,再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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