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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魂》:守望生命的绿洲

作者:柏 桦   发布时间:2014年01月04日  来源:  

  陈晓兰在长篇报告文学《沙漠魂》的开篇写道:“我一直认为,人生是生命在天地之间的一次旅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旅行规则,有些人刻意,有些人随意。”由一位沙漠哺育成长的蒙古族女作家来为一位治沙老人画像,实在是一件最恰当不过的事,因为,她和他,都有着一份对大漠深挚的爱、炽烈的情。

  王恒兴是石嘴山市从事煤产业的一名企业家,他先后投入8700万元,在毛乌素沙漠边缘植树造林,使宁夏平罗县陶乐镇周围的万亩沙漠变为绿洲。王恒兴的壮举感天动地,他的治沙历程吸引了许多记者、作家。王恒兴最终选择了陈晓兰,他相信,陈晓兰和他一样读得懂沙漠的一草一木,读得懂沙漠的心。

  王恒兴用心血和汗水浇灌沙漠、孕育绿洲,陈晓兰则为他忠实画像,弘扬他不怕困难改造沙漠、治沙植树造福人类的崇高精神,二者的方式不同,却都是源于对这片土地的爱。陈晓兰用质朴、真诚、细腻、流畅的文字,真实地描画了王恒兴治沙的艰辛历程。

  请看这两段场景描写:“王恒兴在想什么?他的内心波涛汹涌。望着倒下的树苗,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错了?……天晴了,他望着漫漫黄沙,扶着躺在地上的树苗,感到疲惫之极,他的心累了,慢慢的,老人躺在沙丘上,望着高高的天,闭上双眼,两滴清泪从眼角悄然溢出……”这段文字细致动人地刻画了王恒兴出师不利、治沙遭遇挫败的痛楚、复杂的内心世界。

  “三天后的中午,奇迹出现了,一个工人在挖机挖过的一个坑里,顺着王恒兴指点的方向向南挖了一米左右,他的铁锹湿润了。王恒兴激动不已,他不顾自己年迈,抢过铁锹向前又挖了一米,又用手顺着湿沙刨下去,奇迹出现了,一股清泉从他的手指间涌出,他兴奋之极,捧起带沙的泉水送进口中,好甘甜的水!”陈晓兰充分调动了多年小说创作的优势,“抢”、“刨”、“涌”、“送”、“抓”、“喊”……在不到200个字的描述中,出现了多个传神的动词,把终于觅得沙漠清泉的王恒兴的狂喜之态描摹得生动活泼。

  再看这两段对话:“老爷子,您悠着点吧,毕竟上了年纪了,您这样累下去,会累坏的。”(小林)“没事,你看,树都栽下去了,我要看着它们生根发芽,我要给它们喝水呢!”(王恒兴)“您呀,真是拿您没有办法!”(小林)“你不累呀,都70多岁的人了,心还像20岁,劲头倒不小,不怕累你就试吧,真是老小孩一个!”(王恒兴妻子)“我可不是老小孩闹着玩,我这是在美化沙漠啊!不光是让它有生命,有树,有草,还要让它有生命的美啊!”(王恒兴)短短的对话,朴素的、个性化的语言,把一个倔强、执著,不怕苦、不怕累,有思想、有情趣,以沙漠为家、爱树如命的治沙老人的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

  同时,陈晓兰的文字中还有浓浓的诗意在其间流淌:“他常常用一种简单的心态静静地感受生命的魅力,他能够摘下一片绿叶细细品味阳光的气息,捕捉一滴雨水触摸天空的心情,他用这种生命的感动来诠释他所做的一切,他觉得人只要心间纯净一片,就达到了自然本真。”真实是报告文学的生命,报告文学杜绝向壁虚造、无病呻吟。我希望,如果再版《沙漠魂》,擅长写散文诗和散文的晓兰,能够在忠实、真实记录的同时,再多一些诗意的抒情和理性的思考。

  陈晓兰的文学创作之路,谁说不是与王恒兴治沙的艰辛和铸就的辉煌,有着极其相似之处?她正是怀有一颗对养育了她、给她生活启示、创作灵感的鄂尔多斯大沙漠的感恩之心,以及对治沙老人王恒兴的敬仰之情,才成就了这一篇感人的长篇报告文学《沙漠魂》。

  晓雪在《一部用心血写成的长篇小说——〈中国军嫂〉序》中说:“陈晓兰正是在厄运中、在逆境里、‘在不利与艰难的遭遇里百折不挠’,而一步步走上文学的道路并不断取得成就的。”陈晓兰是一位吃苦耐劳、辛勤躬耕的作家,历经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生活的、心灵的磨难,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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