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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于滇城小寨的异国忘年恋

作者:海男   发布时间:2011年05月11日  来源:《碧蓝色之恋》  

1

工程师保罗·曼帝一家人出现在碧色寨的春天 

在1910年的列车畅通数年后,四十岁左右的保罗·曼帝回法国巴黎携带妻子儿女从越南乘火车进入了碧色寨。那个春天,万物都在葱绿中挣脱了被冬天的浩劫所掠夺过的绿,当一阵阵葱绿经历了几夜春风之后,回到碧色寨的保罗·曼帝双眼深邃,聚敛着许多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关于云南红河流域的筑路史记。 

当他准备携带家人来到中国云南碧色寨时,妻子艾米莉正从厨房中走出来,他走上前,用手臂揽紧了艾米莉的腰轻声说道: 

“去中国云南碧色寨吧!” 

“碧色寨?我每天都在听你说碧色寨,那儿有游泳池吗?有酒吧吗?有购物天堂吗?有学校吗?有医院吗?我们的孩子需要上学,而我是医生,离开了医院,我就失去了职业……” 

“会有的,所有这一切在美丽的碧色寨都会有的!你放心!” 

艾米莉抬起头望着保罗·曼帝目光温柔地说道:“好吧!我们去碧色寨,反正,整个世界都在战乱之中,也许碧色寨是我们一生的避难所。更为重要的是只有回到碧色寨,你的灵魂才可能安顿下来,也许只有碧色寨才可能减轻你夜半时分的尖叫……” 

就这样,保罗·曼帝携带家人乘着1910年以后的列车穿越了黝黑色和碧绿色相互交替的时间,出现在碧色寨的站台上。几只深棕色皮箱旁,一个法国少年和一位少女穿着西装、西装裙站在碧色寨的站台上环顾四周,此时,他们嘀咕道:“碧色寨,我们已经到了碧色寨,我们真的已经到碧色寨了吗?” 

艾米莉是最后一个从车厢下到站台上的,她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戴精美的橘黄色麦秸草帽,帽檐低低地覆盖着她的前额,她大声问道:“碧色寨,这就是碧色寨吗?” 

保罗·曼帝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已经到了碧色寨。” 

艾米莉用手将帽檐抬高一些,那是戴着洁白纱手套的一双手,准确地说是她的优雅而纤长的右手。她看到了碧色寨的天空,蔚蓝云彩中逶迤着洁白的云朵,她那趋于梦幻的双眼喜悦地自语道:“好蓝的天空啊,巴黎的天空可无法与这天空比美呀!” 

关于1910年的列车进入的碧色寨 

碧色寨是一座特级火车站。 

它的衍生和现实之隐喻装满了从火车站伸延出去的铁轨之间。而在之前,碧色寨只是一座小村庄。它在红河流域的地理版图存在了漫长的时间,并没有引起历史触须的青睐,那些抖动在岁月和时光中的触须从未碰过它的身体。它是寂静的,在离蒙自城九公里的地段上,以它在时间中存在的现实,与世无争。然而,滇越铁路看见了它的存在,那些测量器械中收藏了它的几十户村寨的农舍和土地的缩影。这意味着它将成为滇越铁路的一部分影子。 

碧色寨在列车轰鸣过来以后,几十个村户仿佛醒来了。醒来是凡俗者们每天面临的现实,然而,每一景、每一物、每一人,每天醒来的状态都不一样。碧色寨面临着这样的醒来:火车来了,轰鸣声在特级火车站突然停留几分钟;火车来了,从车厢中下来了许多人、许多物品;火车来了,等候在火车站的游客们拎着大包小包正在上火车…… 

很长时间以来,村里人都跑到站台上来,他们是碧色寨特级火车站的观望者,他们带着麻木的、惊悚的、好奇的表情在观望。因此,特级火车站由于拥有了来自村寨的村民观望,仿佛就拥有了特定的场景。在最初的观望中,他们甚至会牵着水牛来,那多数是些放牛娃。他们牵着水牛站在月台上时,水牛望着火车来了,发出了一阵撼动天宇般的叫喊声;铁路警察来了,帮助放牛娃将水牛赶到站台以外,并告诉村民们,水牛到站台上来是危险的,不仅仅危及水牛本身的生命,更为重要的是危及特级火车站和人的生命。在那个特定的时刻,碧色寨老老小小所有的村民似乎都必须学会在观望中接受火车带来的文明,而这文明是慢慢渗透过来的。不仅如此,从碧色寨衍生过去的所有火车站,都必须接受这种工业文明的降临。 

3

在红顶黄墙的车站周围 

红顶黄墙永远显着碧色寨火车站的颜色。隔得老远,从火车的轰鸣声中就可以眺望到红顶。那些被旭日和暮色用各个时间段浸润变幻的红顶永远体现出了特级火车站的颜色。在那红顶之上是蔚蓝的云空,这天空永远存在着,从人类创世以来就存在着,永不改变它的自然色。这就是法国女人——工程师的妻子艾米莉,看到的蓝天。 

红顶仿佛想触摸到那种蓝,然而,那蔚蓝色却总离尘埃很遥远,它从不深入尘埃中的凡俗生活中去,它是属于上苍之神的,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拥抱。而黄墙筑起了特级火车站碧色寨的内在结构,墙壁是什么?黄色是一种中国人的色泽,也是西方人所迷恋之情。所以,这些红顶黄墙的建筑,符合中西美学所期待的形而上的精神即内心燃烧的、被时间所敛集的美学:红黄交织的渴望,它是暖色的、热烈的,就像造就滇越铁路的全部传奇,那是疯狂的,也是用幽灵般的速度造就的。于是,在红顶黄墙的车站周围,很快就因为火车而筑起了相应的站房、工房、铁路工人宿舍,当然,还有巨大的水鹤在天空下会时时耸立,伴随着这铁路的轰鸣声而去。水鹤是铁路的灵魂之一。现在,在红顶黄墙的车站周围,出现了无以计数的欧洲人,他们来了,就像法国人在十九世纪末期来了。 

 4

十九世纪末期的法国人中出现了 

铁路工程师保罗·曼帝 

十九世纪末期意味着战乱、混沌、黑暗和死亡交织在世界历史之中,当十九世纪以异域人的脚步声抵达中越边界时,法国人来了。他们看到了中国云南的广大山川,他们很快就以各种理由和形式组成了考察队伍,首次进入云南红河流域。在法国人中出现了铁路工程师保罗·曼帝,他的军用帆布包中有来自欧洲的精美器械,那些器械虽然精巧却可以测量出一条铁路的未来。除此之外,还有照相机。 

保罗·曼帝在之前是法国巴黎铁路局的一个工程师,曾参加过欧洲的好几条铁路的勘察设计。当他踏入红河流域时,除了携带地理器具六分仪、圆规、气压表、指南针、水平仪之外,还携带着法国人构筑中越铁路的抱负和理想。 

从那一刻起,他的足迹穿越了云南红河流域的崇山峻岭。在他的铁路构想册中同时也记录了这一地区诡异多变的复杂地理气候。尽管如此,铁路经过几番考察之后,那些从铁路轨迹中铺开的触须使法国人在想象中已经挖掘到了云南的巨大财富。 

当法国工程师抬起望远镜一次又一次看到山川奇境深处的铁路幻想时,历史上最坚忍不拔的滇越铁路筑路史的开篇被铁锤敲击所震响的岩石裂开了。保罗·曼帝就这样成了滇越铁路的工程师,参与了许多复杂的设计和筑路工程。在这一背景中,保罗·曼帝是滇越铁路筑路史上的见证人,正如他的法国妻子艾米莉所承担的一种现实。 

滇越铁路筑路工程结束以后,工程师回到巴黎,自此以后就开始了他一生中漫长的折磨。每天夜半时分,他仿佛又回到了滇越铁路的现场,那些死亡的场景不断地从记忆中涌现,使他产生分裂身心的夜半呓语和惊悸的叫喊,似乎只有回到他记忆中悲怆的滇越铁路,工程师才可能获得期盼的现实生活。 

现在,当1910年的列车开进碧色寨以后的一个春天,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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