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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长目睹警察被流氓毒打却无能为力

作者:朱维坚   发布时间:2011年04月28日  来源:来源  

我终于来到华安。可是,当我的双脚踏上华安街头时,忽然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是真的吗?这就是华安吗……我四下环顾:是真的,应该是真的。瞧,这里没有海滨的美丽和幽静,只有满眼的纷乱和满耳的喧嚣,正在拓宽还没有完工的街道,街道旁建设着的一幢幢楼房,一辆接一辆鸣着喇叭的过往车辆,熙熙攘攘的行人,还有这特有的北方气候:刚刚八月末,在海滨还是盛夏,就在前天,我还赤裸着臂膀、穿一条游泳短裤坐在沙滩上,而在这里,初秋的气息已经明显,即使穿着长袖衬衣,还是感到了一丝凉意,路旁的树叶虽然还绿着,但是都现出一丝疲态垂首沉思,准备着迎接飘零时节的到来……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受着它的声音和气息,我好像见到了一个久别的亲人,朋友,又像找到了不知何时丢失的自我和灵魂……

我的心一下明白了,这是命中注定。我注定要跟眼前这个县城、也包括它统辖的乡村结下一段特殊的缘分,我注定要在这里度过生命中一段重要光阴……

不,我中断思路,又提醒自己:严忠信,你说过,你只是来看看的,一切都在未定中,你先不要这么想……

可是,我为什么心绪繁乱,为什么身心微微颤抖,眼前这个普通的街景,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巨大的、不可遏止的诱惑乃至逼迫的力量,甚至,让我产生一种难以自拔的恐惧……

“严忠信,想什么呢?傻了?”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把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其实,她一直就在我的身旁,紧紧挽着我的手臂,可是,一时之间我却忘记了她的存在。

她:“看着有点亲近,是吧?我也是,咱们毕竟是这边人,乍一回来看着是亲切,可是,几天就够了,现在天气还好,你想想数九寒天时候啥滋味?我提醒你,咱们只是来看看的,就住几天,你别胡思乱想,听着没有?”

这就是我的老伴魏兰,这就是她对华安的态度。此时,一切还在未知之间,我不想跟她争论,只能敷衍着说听着了,我们只是来看看,就是来看看……

可是,我的语气并不坚定,因为我知道我心底的渴望,而我无法阻止这种渴望,我已经听到了命运的呼唤,这种呼唤是不可拒绝的。

听,呼唤已经响起,传来——

“打,打死它……”

这就是呼唤?

是的。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了。

先是看到有人在奔跑,好多人在奔跑,向前面跑去,我和魏兰下意识地跟在人们后边,一边向前走,一边翘首望着,听着,很快发现前面有好多车辆被阻住了道路而停下来,听到了汽车喇叭的此起彼伏,接着,殴打声和吵嚷叫骂声清晰地传进了耳鼓:

“不许打人,我是警察……”

“打的就是警察,打死你个臭警察,打……”

什么……

一瞬间,所有不真实的感觉全部消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摆脱的魏兰,双脚完全是下意识的、不由自主地奔过去,并且迅速挤进人圈,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有人在打警察,三个男青年在打一个年轻的交警。交警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大盖帽滚落在路上,可是,三青年依然没有罢手的意思,依然在大打出手,而年轻交警被打得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遮拦,口中还无奈地叫着他是警察,可回应他的还是拳脚和那两句话:

“警察有啥了不起,打的就是警察!”

“对,打的就是警察,打,打死他……”

“打得好,打……”

最后一句是围观者中发出的,而且不是一个人,好多人在叫好,起哄。

我不知我是怎么冲上去的,不知怎么抬起了右脚,一脚踹到一个青年的屁股上,把他踹得踉踉跄差点来个狗吃屎趴,接着抓住又一个青年的手腕,口中发出一个似乎不是我的声音:

“住手!”

我的突然现身和怒吼发挥了作用,三个凶手一下愣住了,把头扭向我。于是我看到了三张凶恶的面孔,看清了面前的男子,这是个三十来岁、梳着板寸,身坯粗壮的家伙,一副凶顽的眼神疑惑地盯着我。

我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谁敢再动手?我是警察!”

奇怪,三个凶手听了我的声明,反倒回过神来。被我抓住手腕的家伙还松了口气,开始掰我的手指,嘴上还说着:“咋的,一脚没踩住又冒出一个来,这么大岁数还充啥人物啊,远点儿远点儿,别迸你身上血!”

另两个家伙也凑上前来:“是啊,警察有啥了不起,要不是看你岁数大,连你一起收拾!”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狂妄,这么肆无忌惮?我扭头看向四周,四周都是围观的人群,现在他们不吵嚷了,而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和三个家伙,好多人还露出了笑容、一时间,我气得胸口都要暴裂开来,完全是下意识地怒吼起来。

“都给我老实点儿,我是公安局长!”

现场一下静下来,三个凶手愣住了,围观者们愣住了,连街道上的车喇叭也静下来。

我自己也愣住了。因为我没想到,我会突然间冒出这句话,所以出口后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可是,已经收不回来,只能继续下去了。

“都跟我去公安局,我看谁敢乍刺!

多顺溜,当地常用的口语从我嘴里自然而然地溜出来。

我看到,三凶徒在我的怒吼声中现出一丝惊惶,一凶徒看着被我扭住的为首歹徒,叫出他的名字:

“大平,这……”

大平看着我:“这……他是假冒的,咱们华安哪有他这个公安局长,别理他!”

两个凶徒听到大平的话,恢复了几分勇气,重新逼近我,一个瘦瘦的小子瞪着我说:“老哥,你胆子不小啊,敢冒充公安局长?赶快把手放开!”

凝固的现场一下又骚动起来,显然,我再声明什么警察和公安局长,已经镇不住他们了,我又气愤又无奈,正在不知如何才好,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

是女人的声音,但不是老伴儿,可是声音又非常熟悉,非常亲切,是她……

没回头我就知道是谁。

这就是命运。

我回过头,看到了她,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庞,一个曾经帮助过我、并注定在今后还要给我以重要帮助的面宠,一张严厉而且不再像当年那样年轻、但对我来说永远美丽的面庞。

我差点脱口叫出:燕子……还好,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让我咽了回去。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我看到,红霞突然飞上了她的脸颊,但是,她马上镇静下来:“严局长,怎么回事!”

我保持住严肃,用命令的口气大声道:“邢燕,这三个人打交警,你立刻通知110。”

燕子:“是!”

燕子说着拿出手机,可是,她刚要拨号,警笛声已经传来,大概早有人报了警。片刻,警车驶到人圈外,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进来:“请让一让,让一让……”随之,三个警察走进来,为首者是个三十五六岁年纪的男子,面孔端正,穿着便衣,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啪”地敬个举手礼:“严局长,我是华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周波,请指示!”

现场再次静下来,三个凶徒也傻了。

对,是周波,刑警大队长,都是刑侦口的,从过去的关系上说,他还是我的下属。我看着他,保持着威严说:“周大队长,这三个人打我们交警,马上把他们带走!”

周波这才转向三个凶徒:“是你们三个呀,大平,二皮脸,三榔头,行啊,今天打交警,明天就得打刑警了,后天大概就得打到我头上了吧,走,都跟我去公安局!”

三凶徒没有动,可能,他们被我的突然出现打懵了。片刻,为首的大平转向我,露出笑容:“这,您是……严局?”

没等我回答,周波抢过话头:“对,他就是市公安局刑侦副局长严忠信!”

二皮脸:“这……他……他是活……活……”

三榔头:“他是活阎王?!”

听了这个称呼,我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这是我的绰号,是那些被我打击过的歹徒们给我起的,这里有两层意思,一是说我破案能力强,作案后难以逃脱我的手心,另一层意思是说我办起案来不讲人情,落到我手里就等于进了阎王殿。对个绰号,我总体上是不喜欢的,因为它听起来褒贬难辨,很可能会给人留下狠毒的印象,可我自觉并不狠毒,甚至还很有同情心,我只是做人做事有点认真罢了,怎么就成了“活阎王”?说起来,我更喜欢“神探”之类的称号,那听起来多响亮,多顺耳!可是这由不得我,现在看,人们的心目中,我还是“阎王”的名声更响亮一些,不过也好,它现在发挥作用了。

大概是知道了我的确切身份,三个歹徒这回才露出慌乱而且无奈的表情。我一边看着三个小子被押走,一边喘息着对周波和燕子讲了我目睹的大致情况,让他们马上把被打的交警送医院,对这三个小子严格审查,然后就转身要走,燕子和周波急忙把我拦住。周波说:“哎,严局,你别走啊,你是证人,得让我们做个笔录啊!”我说我有点急事,办完了再去公安局做笔录,还说这儿有这么多围观者,找几个目击证人不难,我就无所谓了。可燕子又拦住我,问我什么时候来华安的,干什么来了,还要请我吃饭。这时魏兰出现在我身旁:“不行,我们还有事呢。你们忙吧。严忠信,咱们走!”说完,拉着我就走,我有些尴尬地回望着燕子和周波说:“我真有急事,过后我去看你们!”

就这样,我在燕子和周波的目光中,随着魏兰向另一个方向匆匆走去,我能想象到,燕子和周波一定在用惊愕不解的目光看着我的脊背。

我不满意魏兰的态度,她过于粗鲁过于不礼貌了,可是,我又有点儿同意她这么做。因为,我还不到出场说话的时候,如果真的留下,我不知道燕子会问出什么问题,我如何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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