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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连国事的悠悠家事——读彭蜀湘的纪实作品《家事连绵也峥嵘》

作者:白烨   发布时间:2013年03月20日  来源:作家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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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连绵也峥嵘》

 

在近来面世的纪实文学作品中,彭蜀湘的近作《家事连绵也峥嵘》(作家出版社2012年8月版),题材够不上多么重大,故事也说不上怎么曲婉,但因是源于自家实有的故事——志愿军家属队的史实述说,并写得悃愊无华,披心相付,加之题材独特,内蕴丰盈,实为年度纪实文学写作中的一个重要收获。

《家事连绵也峥嵘》一作,记述的是作者的父亲彭玉斌作为一名汽车兵参加抗美援朝战役之后,母亲边玉珍带着年幼的姐姐辗转于四川、重庆、河北等地,在父亲退伍之后又举家奔赴北大荒垦区的坎坷经历。可以说,这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户军属,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家务琐事,但他们从起居住行,到离合聚散,都无不系连着国事,折射着世事。变动不居的两口之家,活像一个流动着的窗口,映现着建国以来的时运转移与世态人情。这种题旨营构的小中见大,叙述文笔的扑中见浑,尤其是有关家属的奉献、熬人的亲情的细致描写,使得这部作品颇具一种不露圭角的独特魅力。

长期以来,在涉及军旅题材的文学写作中,作者一般关注的多是前线的战事与一线的官兵,较少涉猎官兵家属们的生活状态。因而在这些作品中,很难看到与前线、与官兵都有密切关联的后方家事。《家事连绵也峥嵘》正是在视点后移,聚焦家属上,显示出了自己的优势所在。在作者饱带感情的自述性文笔中,母亲边玉珍是不输于父亲彭玉斌的另一主角。她理解并支持丈夫奔赴抗美援朝前线,坚强并独立地支撑起没有丈夫在身边的家庭生活,她几乎也是用一个战士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在自己要生孩子丈夫却要受命运输进藏部队时,她没有任何抱怨,反而安慰丈夫道:“你是军人,军令不可违,你办的是国家大事,能安全回来就好。”丈夫以去东北接车的名义奔赴抗美援朝前线,她知道实情之后,先是理解了这种出于保密需要的国家军事行动,继而又“为自己的爱人能成为一名志愿军战士而感到光荣和骄傲,为自己成了‘最可爱的人’的家属而感到光荣。”这种荣光与自豪,促动着她努力克服家庭生活的种种困难,又激励着她努力学习和积极进步。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压根不识字的家庭妇女,抓紧一切机会认字、学习,努力完成小学阶段的速成学习,成为一个能读信和写信,能看报和学习的新式妇女。作者在主写母亲边玉珍自强不息的同时,又连带着描写了高代平、杨清群等军人妻子担忧丈夫的心理煎熬。无论他们的丈夫有幸活者,还是不幸牺牲,他们都得全然接受,默默忍受。而远在前线的丈夫们生死未卜,身处后方的他们还要不断迁徙,由四川到重庆,由重庆到武汉,由武汉到河北。不扛枪打仗的家属们,用另外一种方式做着他们的奉献,那就是用朴素而坚定的信念的力量,勤谨而辛劳的料理好家事,让亲人心安,让家人平安,从而让新生的国家长治久安。这一份来自军人家属的自我奉献,无论是对于抗美援朝,还是对于保家卫国,都不可或缺,都同样重要。

熬人的亲情,是作品所着力表现的另一主线,也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一个亮点。母亲边玉珍在未扫除文盲之前,对于远在朝鲜的丈夫的思念,只能活动于脑子里,埋藏于心底里,而在学会识字、写字之后,这种思念便化作了文字,流动于笔尖,以写信的方式传情达意,问好报安,成为她生活中的主要任务:“不管爸爸来不来信,她都一如既往地给爸爸写信。”尤其是把自己和孩子的合影照片不断寄给丈夫,让他知悉家事,得到安慰,而丈夫又以照片背后的寥寥文字,记情载意,记感抒怀。如“坐在中间的是我的爱人边玉珍,左边的第一个小娃是我最喜爱的孩子彭春燕。”“戎装淡抹两相宜,见面不言意已知,喜看娇儿高如许,去年正是别离时。”书信与照片,在这里构成了定期的相会,无声的对话,系连着远方的亲人,也勾连着分离的亲情。这些凝聚着深挚的亲情与浓郁的思念,又烙刻着时代风尚与历史印痕的照片,对于穿行在生死线运输上的志愿军汽车兵来说,是胜过一切的精神寄托与情感慰藉。即使今天赏来,何尝不是一个特定时代以小见大的影像印记。

从作者尽量打捞历史的个人叙事,到作品里一张张诉说着亲情的家庭照片,这一切都向人们表明,作者彭蜀湘是一个有心之人,对于这部作品的写作,她既萦绕萦怀,也是有备而来。但我更为看重的,是她在作品里经常流露出来的感恩意识。她在作品的“引子”里,说到爸爸从朝鲜前线平安归来时,她由衷地感慨道:“爸爸是幸存者,我的妈妈是幸运儿,我的姐姐(包括后来才有的我和妹妹)是幸运儿。”如果说这是感谢命运的话,那么,她在几十年后重返北大荒故地、河北陈村故里,那就是感念乡土。作为一个为抗美援朝奋而献身从而使全家甘冒命运风险的志愿军战士的亲人与后人,她有理由抱怨,也有资格索取,甚至在精神姿态上持拥一种有功者的优越感。但是她没有,一点都没有。她在如实素描家人和客观叙述家事中,充满了一种自然而然的平常心,没有纠结于苦难,没有滞笔于尤怨,无论是服从于祖国需要的爸爸,还是听命于时代召唤的妈妈,抑或是跟随者妈妈“南征北战”的姐姐,无不人人乐观向上,各个自立有为。而作者在“后记”里透露的已年迈体弱的妈妈,一再表示“真想回北大荒看看”,乃至生病住院后还叮嘱作者:“书写成后,一定要给陈村送去一本,替她好好谢谢陈村。”作者的感恩意识与母亲的感恩意识,不仅完全一脉相承,而且一样的深挚浓烈。这种感恩意识的代代相承,让人至为感动,更让人深为纫佩。妈妈边玉珍的“志愿军家属没有忘记陈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嘱托如绝响一般回旋在“后记”里,让人掩卷难忘。由此有感而发,我特别想说的是,我们更该对这些为国家独立、民族解放而无私奉献了一家人和一辈子的志愿军家属们,心怀感恩,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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