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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文学在中国:无故事王国的故事

作者:   发布时间:2011年04月12日  来源:  

中国的科幻土壤向来贫弱,不仅因为这是舶来的文类,而且最早的播种者大多以科幻为器具,为的是普及某一种思想。自福建女诗人薛绍徽与其夫陈寿彭合译法国凡尔纳《八十日环游记》经世文社,1900年起,清末最后十年之间,至少有近百篇翻译或创作挂名“科学小说”,可以说这是科幻在中国的第一个浪潮。 

但这一番科学小说浪潮过后,科幻并未在中国生根。如同梁启超尝试写作《新中国未来记》,雄心勃勃而成未竟之作,原因或许在预先设想出新中国美轮美奂的乌托邦幻境之后,情节不得不拉回到今日之现实。讲故事还须从头说起——但从现实到幻想之间,却有着想象力无法弥补的情节黑洞,而乌托邦的政治憧憬几乎压倒了所有叙述上的文学思量,最终导致故事半途而废。这也造就了清末科学小说的共同命运。 

如果暂不考虑20世纪后半期台港作家的科幻创作其中有另外的文化影响,可以说中国科幻直到一百年之后才出现第二次浪潮。这里需要指明,从 1949年到新时期初期,科幻小说并非不存在,它曾经是社会主义文学的组成部分,也出现过郑文光、童恩正、叶永烈这样专业的科幻作家。但与清末科学小说非常不同的是,新中国科幻——姑且以此命名——的未来叙述是没有“历史情节”的。或者说在它的叙述布局之中,乌托邦至少是乌托邦的路径已经实现,因而想象的情节不再有任何波澜。例如小灵童所漫游的“未来”,其实是“现实”的延续;缺少了晚清科学小说对于“现实”的批判性认知,想象中的“未来”也只能是 “现实”的仆从。没有面对未来的焦虑的科幻小说,或许确如一般读者的理解那样,是看起来天真未泯的儿童文学。 

未来,真正“不可思议”的科幻未来,是在最近十年左右出现的。 

它出现在如韩松的《2066之西行漫记》这样宛似对“新中国未来记”的反讽描述之中,也出现在同一作者的《地铁》这样恐怖颓废、充满寓言性的叙述中。在更大的尺度上,它被放大到整个宇宙的背景之上,国家的兴亡、人类的战争与和平,与时空世界的消长,共同织成“天地不仁”的崇高画面,这便是刘慈欣在《三体》三部曲中塑造的科幻未来的新坐标:死神永生的黑暗森林。 

但这未来首先也包含过去和现在——事实上,只有对过去和现在保持清醒认知、而且在写实或寓言的层面上将其纳入情节的作品,才能孕育有生气的未来想象。最近十年中国科幻中比较优秀的一些作品,其实恰恰笼罩在“不可思议”的过去的阴影之中,却又能超出过去的叙述。比如王晋康的《蚁生》,以曲折的文笔再现了乌托邦祭坛的盛大景观,其中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写实与幻想。《三体》的故事也开始于“文革”,女科学家叶文洁在绝望中利用革命的话语和工具召唤毁灭,随即展开的整个情节走向的背后,是非道德非人性的动机和挣扎。《地铁》构筑的幽暗的世界中,在人类趋向非人的进化链条上,将我们的不可知的过去与不可知的未来连接起来。 

在进入新千年之后的十年之间,韩松、王晋康、刘慈欣等开创了中国科幻的第二个浪潮。这是比清末科学小说更加自觉的文学运动,其如火如荼之势,为中国科幻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今年年底问世的《三体3:死神永生》和《地铁》是中国科幻新浪潮的重要收获。后者在政治和伦理层面对中国未来的寓言式表达,黑暗透彻如鲁迅之狂人视界;而前者带来的光明力量,有不可思议的辽阔崇高感,大到超越我们想象的世界边界。这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科幻。 

本文的标题借自刘慈欣新作《三体3:死神永生》中的一段情节,这段情节吸引我的地方,是它具有多重的寓言性。我深知剧透是不可饶恕之罪,这里借用此语,没有透露情节的意图,唯想以此祝愿小说所带来的,在迷恋和流行之后,尚有热情的余烬,可以化为更深邃的力量——无故事王国的故事已经开始,仍将继续;这注定是包含创生与灭亡的故事,但也因此而成为令人感到生死攸关、欲罢不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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