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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这世上有很多美好

作者:谢燕   发布时间:2012年04月20日  来源:山西晚报  

阿来:第五届茅盾文学奖得主,藏族人,1959年生于四川省马尔康县,四川省作协主席。1998年出版的《尘埃落定》使他名满天下,他以西藏历史文化题材见长,日后出版的《空山》《格萨尔王》均受到读者追捧。但他的影响还不止于此,阿来在《科幻世界》由编辑到总编辑社长,《科幻世界》在阿来手里成为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科幻类杂志。

阿来能喝酒。

这个藏族汉子在被“灌”了半斤多汾酒后,还能思路清晰腰板挺拔地接受本报专访。

这是阿来第一次喝汾酒,也是第一次来山西。3月25日,他应邀到太原,给得一·理想国文化艺术沙龙开幕当嘉宾。在和读者聊了一上午文学后,中午被不断闻讯赶来的山西文学文化界的老朋友新朋友们猛灌了一通。

同行的作家麦家更惨,饭局散后就直接奔床而去,一醉不起。

尽管看起来他比麦家状态好很多,我还是有点担心:“阿来老师,要不您休息会儿再接受采访?”

因为听主办方得一文化的老总胡树嵬说,昨夜他们仨就聊了一夜,没睡。

阿来笑笑:“先工作,我们先工作。我这里有他们给我的茶,应该不错,你先泡一杯。”

在茶香中,这场独家专访开聊。

1 山西球市就像十几年前的成都球市

山西晚报:不知道您看不看CBA?对前一段很火的山西职业篮球有什么评价?

阿来:呵呵,我知道最近有件事情。其实这个情境,十几年前,甲A刚有了的时候就发生过,我发现中国历史上好多事情都是在重演。

大家也不要那么激动,其实俱乐部都是人家商家的事情。

山西晚报:我也想过大家为什么这么激烈,是不是我们的地域自信有些欠缺?汾酒男篮的表现让球迷心理上得到极大的满足,还有期待,进而上升到为地域荣誉而战。

阿来: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像甲A刚开始时的四川。四川的足球从来不是甲A的最强队,从来都是为保级而战,但四川球市是最火的,女球迷甚至有非什么球员不嫁的狂热,后来这种球市又转移到西安。它都不在一线城市。

但过了两三年,双方都觉得很虚妄。尤其后来足球黑幕的不断曝出,原来我们那么认真,却让人家耍笑了。

山西晚报:但生活压力这么大,大家是需要一种激情或者发泄的方式的,体育应该算不错的渠道。

阿来:但现在的体育好多人说不清楚,到底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球星和俱乐部利用球迷这种事也是有的。篮球我不是爱好者,我是足球迷。南非世界杯我还到了现场,和余华一起去的。

山西晚报:啊?那你们是哪个队的粉丝?

阿来:中国老的球迷都会喜欢巴西队吧。迷恋个人表演、绚丽技术,那种美和力量的展示,甚至不太以输赢为目的。

2 刘慈欣是在我手里出来的

山西晚报:山西的朋友多吗?

阿来:张平和我是同一届茅盾文学奖得主,也是多年的朋友。李锐、蒋韵两口子,他们的女儿笛安很有才情。还有赵瑜,张锐锋……你们山西现在有个很好的作家……

山西晚报:哈,刘慈欣!我知道你要说谁,国内科幻小说第一人。

阿来:对呀,去年我还在香港见到他。他是在我手里出来的。

山西晚报:办《科幻世界》杂志那会儿?

阿来:当时中国纯文学杂志不发科幻小说。1999年吧,拿到他的小说,我就跟我的编辑讲:要关注这个作家。第一:恢宏的想像力,超越一般的人际关系,是整个宇宙的、科学的想像力;第二,非常好的科学知识的基础;第三,不管写外星人还是寓言小说,建立的经验还是人世关系、现实生活的,他有非常强的现实投射。

当时我只看了他一篇作品,是《乡村教师》还是《微纪元》,都已经忘了。我说这个人可能是这一批里最出类拔萃的,用我的话讲,就是最有可能性的。

山西晚报:这个可能性是指向……

阿来:就是发展。当年我不会轻易说这种话。我还向国内的重要杂志推荐了他。他的第一本书是我推荐和作序的。科幻小说的影响力在青少年里有,当年的这些孩子已经长大了,开始进入主流社会。

3 我很关注韩寒被挑战时的应战方式

山西晚报:这样对待年轻作家,是不是和做杂志有关?当编辑是很惜才的呀。

阿来:对,有关系。我觉得一门心思做文化的人不多,谁文学上有才能,我遇到了,用佛教上的话说,就心生喜悦。

山西晚报:连成都的记者都说您非常好打交道。

阿来:但有时候我也会对记者不客气,如果他的问题特别外行。至少要做点功课对吧,我也不要求你是专家。

现在我们这些人在地方上有点小小的意见领袖的意思,有的媒体常会打电话,就一个热点问我,你怎么看。

山西晚报:今天就有一个读者通过我的微博想问问您,怎么看方(舟子)韩(寒)之争。

阿来:这个是非我们很难断定,这个事情我也很关注。韩寒当年相当于一个造反派嘛,对所有事情可以质疑可以破口大骂,这没问题。其实我想对韩寒说,当有一天,当你变成被质疑方,你怎么来处理?当年你摧毁别人很容易,今天,你用同样的方式去应战,我就发现还是不够成熟。当你今天其实也在某个坛上的时候,你要准备应付讲道理的善意的挑战者,也要准备应付不讲道理的恶意的挑战者。他需要学会应变,去处理身份变化,但好在他还很年轻。

4 我在研究青藏高原的植物学

山西晚报:最近有一套书特别火,《二号首长》。

阿来:我没看过,官场小说确实是当下生活的反映,但我不喜欢。文学应该是有超越性的,就像我们听交响乐时,那个突然出现的铜号的声音,就像在云端,引领的,神一样的。德国古典哲学中,康德讲绝对真理就是至真至善至美。今天读很多文学,读到人毛骨悚然,不美,不善。文学中推销人际关系,是恶毒对恶毒,计谋对计谋。它是有来由的,但我觉得作为文学家不该屈服于这种现实,写这些就等于我们屈服并承认它是合理的。

为什么《聊斋志异》和《红楼梦》是好的,就是因为它既关照了这种现实,又有超越。这个超越是靠美来完成的。

山西晚报:你很喜欢拍花,跟花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要快乐?

阿来:我生活在藏区,那里的自然界很美好很强大,对我有强烈的吸引。其实不只是拍花,我是在研究青藏高原的植物学。今年这些书就要陆续出版。

山西晚报:像《昆虫记》那样?

阿来:还深入一些。既有像《昆虫记》那样对植物学的观察,同时还有人文的。

第一本叫《成都侯物记》。侯物是个自然科学界的名词,就是自然学家、包括气象学家观察植物和动物,比如桃花几月开,燕子什么时候来,指事物的时候。

今天的文学有责任告诉一下公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

山西晚报:你生活的藏区或者笔下的藏区,是很多城市人向往的理想国。

阿来:但是呢,不要堕入。把它想像成现实生活的反面,当成逃离或驱避现实的一条路。特别像萨依德批判的那种东方主义,西方人看东方,有一种想像中的东方。其实东方人在看东方内部世界的不同质部分时,也差不多用了相同的方式。

5 《科幻世界》确实给过我成就感

山西晚报:好多科幻迷都很想知道2006年您为什么要辞去 《科幻世界》社长兼主编,那是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啊。

阿来:其实很简单。当年我去,说老实话,并不是对科幻文学感兴趣。因为在四川相对比较封闭,我一直想找一个行政干预比较少的地方,允许我按市场规律去操作它。我特别想靠文化挣钱。还不想靠我的作品挣钱,用我的作品去迁就市场。

山西晚报:从来没想过让 《科幻世界》打上个人烙印?

阿来:没有。但其实后来,它最成功的时候,有鲜明的我的烙印。开始有两三年我在学习它,科幻文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是市场运作?

过去它就是个单位,现在我们自觉把它变成一个面向市场的文化公司。我们的产品成绩不能靠得了多少政府的奖励说话,我们得靠市场上得到多少回报,一是发行量,一是广告。功夫不负有心人,好的时候发行到五六十万,两三千万广告,还派生了两三个子刊,规模都不小,后来又做图书出版。如果我不离开,还会进入影视做卡通,或者进入网络做游戏。

山西晚报:你其实把它做成了一个文化产业。

阿来:对,这个事情给我带来一定的成就感,但我终生的依托还是写作。我不能容忍一边在做杂志,一边用大量的时间写作。任何一件事都应该用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做,最后我终于下决心退出。

山西晚报:跟着你的那帮编辑会不会很不舍?

阿来:现在好多人都离开了。其实我当时已经做好了小公司上市的所有准备,但国家管理的传媒机构不能充分民营化,不能资本运作,政策不能开放,我很遗憾,过于超前,处处受限,如果再坚持5年,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

山西晚报:《空山》就是在辞职后写的?

阿来:对,还有《格萨尔王》。

山西晚报:《格萨尔王》那种史诗般的写作,是不是特别辛苦?

阿来:我这人不怕辛苦,后来这些事情都有结果。下个月初,我会去英国,《格萨尔王》的英文版出来了。

好玩的是,我总是觉得我的想法和当下格格不入,过几年看还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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