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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冕:散文诗理论建设亟待加强

作者:文学报   发布时间:2012年04月16日  来源:文学报  

谢冕先生是当代著名诗歌评论家,现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新诗研究所所长,《新诗评论》主编、《诗探索》编委会主任。作为诗歌评论界的领军人物,从上世纪80年代的《在新的崛起面前》,到最近的《一个世纪的背影》,他始终关注着诗歌理论建设。2月1日上午,笔者来到他在北京昌平海德堡花园的寓所,就散文诗创作和理论建设问题进行了访谈。

  箫风:谢老师新年好!非常感谢您百忙中接受我的专访。您作序的《叶笛诗韵——郭风与散文诗》一书已经出版,我给您带来了。书里收了您几篇评郭风散文诗的文章。

  谢冕:谢谢您专程来访!(翻阅之后)这套书编得很好,您花了三年时间,下这么大工夫,不容易。这不仅是为郭风先生,也是为散文诗做了一件大好事。

  箫风:谢老师过奖了,我只是想为散文诗做点实实在在的事。今年,我与《文学报》合作,主编了《散文诗研究》专刊,这是第一期,请您指教!

  谢冕:(仔细翻阅后)内容很丰富啊,办得不错。

  箫风:主编这个专刊,是想为散文诗研究搭建一个发表平台,为散文诗理论建设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郭风先生就指出“散文诗理论建设未能与创作实际相协调”的问题。我感到,这个问题至今没有解决,散文诗理论建设亟待加强。这也是我创办《散文诗研究》专刊的目的所在。

  谢冕:的确如此。这几年散文诗创作的步子,比理论研究要大、要快,理论研究和批评明显滞后。您现在编的这个专刊,尽管篇幅不大,又是在报纸上,但这是国内唯一的散文诗理论刊物,看到这个我非常高兴。现在发散文诗作品的刊物不少,但是专发散文诗理论文章的没有。我感到,首先要把它坚持下来。“五四”以来很多新文学刊物都是这样,办好以后抽出来变成合订本,就是一个很好的资料。您这个头开得很好,将来会留下一份很珍贵的资料。

  我觉得,要像重视诗歌和小说研究一样,重视散文诗理论研究,当然包括批评。散文诗的地位在文学界始终没得到确认,既有创作上精品不多的原因,也与理论研究没跟上有关。既然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写,而且散文诗已有近百年的历史,很值得好好研究。鲁迅先生的《野草》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超过,是开山之作,经典之作,我们应该不辜负前辈开创的事业。我希望理论界特别研究诗歌和散文的有志之士都来做这件事,一起推动散文诗理论建设。

  箫风:您是当代著名诗歌评论家,从上世纪50年代就开始中国新诗史和新诗理论研究,80年代率先为“朦胧诗”呐喊助威,多年来一直站在当代诗歌评论的前沿,关注着诗歌的健康发展。同时,您对散文诗创作和理论研究也很关注,少年时就发表散文诗,您的《北京书简——关于散文诗》、《散文诗的世界》等论文,对散文诗的诗性特征等问题作了深刻阐述,今天读来仍感十分精辟。谢冕:“著名”不敢当啊,对散文诗研究关注也不够。我学生时代就喜欢散文诗,处女作《公园之秋》发表在1948年11月25日《中央日报》,当时只有16岁。那篇《北京书简》,是我与郭风先生的通信,1979年刊登在《福建文艺》上。记得,我在那篇文章里讲过:散文诗与其说是散文的诗化,不如说是诗的变体。散文诗只是散文的近邻,而确是诗的近亲,它和诗有血缘关系。我至今仍然这么认为。

  从写作的层面来讲,用写诗的方法来写散文,在拥有散文形体特点的时候,应该想到它的核心是诗。散文诗首先要有诗的凝练,同时又比诗更自由,这个自由首先应该是形体上的自由,格式上的自由。诗是作茧自缚,把自由约束在里头,散文诗不受这个约束,它是很自由的。在《散文诗的世界》一文中我曾讲到,散文诗的“两栖性”,使它有可能兼采诗和散文之所长,而摒除其所短。我感到,这个特点还是存在的。我自己写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诗我是不敢写的,要是把这个分行取消了,我就得到一种安慰,那种紧张的状态就没有了,写得很放松,但我又是按照诗的特性来写的。这是我的感受。

  箫风:中国散文诗与新诗同时诞生,至今已走过90多年风雨历程,可以说充满坎坷和磨难。新世纪以来,散文诗创作出现了喜人的景象,但也存在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请问您对散文诗创作的现状怎么看?

  谢冕:这几年,写散文诗的人的确多起来,发散文诗的刊物也比较多,还有一些学术研讨活动(前不久,首都师范大学刚刚举办了“当代散文诗的发展”研讨会),包括你现在正做的一些工作,说明不少人为散文诗投入了很多的热情。对散文诗创作现状的看法,因为我读得少,很难讲得准。应该说,当前的散文诗创作,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有提升,但真正让人看过“眼前一亮”的并不多。我觉得,郭风、柯蓝等前辈的创作实践和大力倡导,的确给当代散文诗写作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他们开创了一个伟业,我们正在继承他们的遗产。特别是郭风先生有非常独特的风格,很纯净,很清新,他不用浓墨重彩,和他的为人风格一样。当然,我们要在他们的基础上继续往前走。

  我的观点是这样的,所有的文学都应该贴近当代,应该有时代的气息,时代的氛围,时代的特色,散文诗写作应该考虑这个问题。要是我们现在还像郭风、柯蓝先生那样写,就可能离时代远了,因为他们是属于“那个”时代的。而当今,生活节奏很快,色彩很浓烈,社会很喧嚣,我们如何在继承的基础上把它往前发展,怎么样把时代精神充分表现出来,这是必须思考的。我们不能墨守成规,不能自我封闭,不能定格在那种很轻柔的调子里,散文诗应该是多样性的。我当评委的时候就讲,让他表现一下“沉重”看看,轻松是我们的本领,沉重怎么表现呢?批判又怎么表现呢?这倒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新诗做到了这一点,而散文诗没有做到。

  我当评委后读了一些作品,每每有一种缺憾的感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不仅是题材上,而是在审美上出现了问题。波德莱尔的《老妇人的绝望》全文仅三百余字,却写尽了人类感情的复杂性,把那种深刻的悲哀写得震撼人心,让人体味到生活的沉重感。我们欠缺的正是这种凝重感,正是这种对人生、对社会的深刻体察。散文诗不能脱离时代,不能一味地“喃喃自语”,应该关注民生,体现社会担当精神。

  箫风:散文诗的创作实践呼唤着理论来总结、来指导。我感到,当前很重要的是把一些基本理论问题搞清楚,否则就会影响散文诗健康发展,尤其是容易误导初学者。《散文诗研究》专刊准备从第2期开始,就散文诗文体的诗性、独立性等“共同话题”展开讨论。

  谢冕:这样做很好。散文诗发展要突破,离不开理论的引导。中国散文诗草创时期,创作与理论几乎是并驾齐驱的,1922年初《文学旬刊》就组织了散文诗专题讨论。上世纪80年代散文诗呈现空前繁荣的景象,理论研究也有长足发展,出现了王光明的《散文诗的世界》等理论专著。新世纪以来,散文诗创作成绩斐然,理论研究更趋活跃。但总的看,散文诗理论与创作相比仍显薄弱,与诗论相比更为逊色。散文诗理论建设的确亟待加强。

  空谈无用,重在行动。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园地,要让它充分发挥作用,可以约请一些真正喜欢散文诗的有志之士,围绕一些亟需解决的理论问题共同研讨。比如,在突出诗性特征、拓展题材领域、丰富艺术手法等方面,都需要进行深度研究。我比较推崇短的文章,在一两千字的篇幅里把道理说透,就很好。报纸版面有限,应多发些短而精的文章,力求团结更多人,共同推进散文诗理论建设。

  箫风:谢谢您的指教和鼓励。我一定努力把《散文诗研究》办好!希望谢老继续关心散文诗理论建设,《散文诗研究》期待着您的大作!

  谢冕:也感谢您给了我一次交流的机会。我对散文诗的前途是乐观的,相信《散文诗研究》会越办越好!

  谢老虽然已八十高龄,但依然神采奕奕,笑声朗朗,谈起诗歌还是那么慷慨激昂。与笔者一起拜访谢老的还有诗友沉沙,我们一起倾听谢老畅谈人生经历,一起向谢老请教散文诗发展问题。访谈结束已是十二点半,谢老和夫人陈素琰老师坚持请我们共进午餐。看着谢老大快朵颐的样子,我忽生一个奇怪的念头:面对诗歌,谢老不也是一位高明的“美食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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